“只是圣人之言少了?”蔡鞗将孙淼未尽话语说出,看向一干头发花白老人,说道“不提为了买下你们,以及买下你们的家人花费了多少锦帛,仅与诸位签下的契书,我想,诸位也当尽心尽力教授童子读书写字吧?”
蔡鞗冷淡将人看过,也再无一人敢直视他的眼睛,即使较犟的陈宗瀚老头也低下了眉头。
“我不管你们在辽国犯下了什么罪过,冤屈也好,活该为披甲奴也罢,我付了钱财,有了你们的卖身契,即使在了大宋朝,那也是无可更改的。”
“都是读书人,都是知晓礼义廉耻之人,我没打算将你们当成奴隶,月俸给了,你们,以及你们的家人的卖身契也还了你们,我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在学堂做了三年教书育人的先生,怎么就这么难了?”
蔡鞗心下有股莫名的恼怒,这个时代有着成熟的蒙学教本,但与后世那种分级分科不同,同在一间讲堂里学习,两者相差十几岁、几十岁也不稀奇,年岁相差较大也就罢了,谁让考试不过关呢?
这些都不是问题,只需再进行分级即可,可当蔡鞗准备加入拼音和标点断句,要求他们使用大宋朝官话教授,增加些杂学、武经总要课讲时,这些老书生们齐齐反对不满了。
一想到自己给出的待遇,再看现在的一群老人,心下没由来的就是一阵恼火。
“你们,以及你们身后的家人,花费了我蔡府两万贯钱财,三年里还要付出同等的高额薪俸!”
“三年里,你们是能培养出个举人,还是弄个进士来?如果你们哪个敢在这里保证,保证三年里教出个中榜进士,花费数万贯我也捏鼻子认了,一切都以你们为准!”
蔡鞗一一看向所有人。
“谁能保证?”
陈宗瀚抬步就要上前,孙淼忙伸手拦住
“陈老有把握三年内教出个进士,孙老你也不用拦着。”
蔡鞗开口,陈宗瀚老脸一红,也不知是恼了,还是羞愧,不由说道“十年寒窗苦,哪有三年便有登科入榜之事?小山长岂不是故意为难了我等?”
蔡鞗不由笑了。
“呵呵”
“陈老也知三年是不可能,之后呢?之后陈老留给蔡府一帮废物,一帮三年里只认识那么几十个字的童子,余者什么也不会的童子,是这样吗?”
蔡鞗有些恼怒,学堂里的四五十人,说是童子,实际上都已经是十余岁的少年,若他真想要培养科考的读书郎,又何须费了这么大的劲?
看着他们,蔡鞗面无表情说道“该给予的尊重已经给了,如果你们准备违约,我会重新把你们送去上京,还让你们成为披甲奴。”
“想留下来,就要听话,就要明白这里谁才是老大!”
“我不管你们是真心实意想要教书育人,还是想着糊弄了我,总之三年内,我怎么说,你们就怎么做!至于这些童子生徒能不能登科入仕,那是我的事情,与你们无关!”
“今日只说一次,今后不会再有提及,你们哪个想重返辽国,直接开口,蔡府不怕麻烦!”
蔡鞗心下不满,话语也很生硬,又拍了两下重新制定的课程表,这才起身离去。
一帮头发花白老人像是霜打了的茄子,孙淼拿起课程表看了一遍,不由叹息苦笑。
“唉”
孙淼看向他们当中唯一的女先生顾琴娘,叹气道“顾姑娘与小山长较为熟稔,小山长以往也是如此如此蛮横?”
孙淼也不知该用了什么词语,顾琴娘见识过蔡鞗的手段,看着一干可做了叔伯老人,一阵沉默
“琴娘只知道,三年后,琴娘是自由身。”
众人一愣,随即一阵苦笑,他们都只是奴隶身,是蔡鞗从辽国手里买的犯事书生,有些还是辽国流放官吏,想着蔡鞗的蛮横,心下也不知是何种心情。
这些人来了杭州后,没三两日便知晓了蔡府所面临的窘境,也不知他们出于何种考虑,竟在学堂里当起大爷来了,对蔡鞗制定的课程很是不屑一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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