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中,韩立等人也结束了一轮的缉捕,返回京师,同时带回来的是张兴和王通这两个典型。这二人的罪行自然不必多说,有多少脑袋都不够砍的,其他的不说,但是吃了八成的空饷这一条,就足够砍头了。
虽说当下的卫所都一样,天下乌鸦一般黑,但还真没有几个边卫敢像这二人这样,这般大胆。作为二人的恩主,曹吉祥倒是想给二人讨个人情,但他和陈瑾此时算是自身难保,户部来查蜂窝煤的帐,那还不一查一个准?
曹吉祥和陈瑾二人可是贪墨了不少银子,这让景泰帝大为恼火,两个不知死活的老货,幸而景泰帝还比较念旧,没让二人去守陵,不过,蜂窝煤的差事却被褫夺了,老老实实的在宫里呆着吧,哪儿也别去了,算是彻底的失了圣眷。
要说皇帝最信任的人是谁?当然是这些内侍了,所以,曹、陈二人也不过是小惩大戒罢了,不用多长时间,景泰帝还是要用他们的。
这就是内外之别。
时间慢慢过去,很快到了乡试。
顺天府的乡试由翰林翰林刘俨、黄谏为考官。
榜揭,大学士陈循之子陈瑛、王文子王伦皆不中。
八月二十八日,陈循等以私憾构讦刘俨等,劾其校阅不公,请如洪武间治刘三吾等罪之并重新开科考试例,欲借此置刘俨等人于死地。
景泰帝诏命礼部会同大学士高谷复阅。取已考中之徐泰等,有优于瑛、伦者,有相等者,亦有不及者,惟第六名林挺硃卷无评语,亦无私弊,应以疏忽论处。
高谷对景泰帝奏陈:大臣子弟与寒士奔进已不可取,况且他们又不安于义命,竟然欲借此加罪于考官?
九月,景泰帝赐瑛、伦为举人,准来年一体会试。已中之举人惟黜林挺,其他均不再议。由此可见,景泰帝还是十分宽厚的,面对陈循、王文二人的无理取闹,最后和稀泥了事,还赐二人的儿子为举人。
不想,却是惹起了轩然大波,于是六科给事中请论陈循、王文之罪。
张宁上疏谓:宋朝范质为相,其从子求奏迁秩,范质作诗戒之,以此比之陈循、王文,贤不肖何如?况应试者千八百余人,而中式者一百三十五人。倘一概援例干进,岂不败坏科举之制?请治陈循、王文之罪,仍将陈瑛、王伦照不中发回原籍。
高谷这等醉心学问、从不参与政争的人岂能受这等窝囊气,于是请致仕,景泰帝只好慰留,但是仍原宥陈循等人而不问其罪。
这一下子捅了马蜂窝,陈、王二人虽然喜欢结党,但其他人就没有党羽了不成?与陈、王二人不对付的人可是不少,且不说其它,就说阁部之争,六部的堂上官能错过这个好机会?
还得加上高谷,作为一任会试主考,门生中既有彭时、岳正这等有望入阁的清贵之臣,又有陈鉴这种仍担任御史的;加之王文本来为高谷引荐,自从入阁后,却与陈循结党营私,高谷多次为陈循、王文所排挤。
高谷的门生们能忍?这下子可就热闹了,奏本如雪花般飘向通政司。景泰帝本来有些好转的身体,急怒攻心之下,又病倒了。
王直、胡濙等人一看,不能这样啊,万一景泰帝有个闪失,国家可就乱了,于是开始约束群臣,陈循、王文二人本就是受益的,加之也没有底气对抗王、胡两位大佬,于是纷纷偃旗息鼓,一次突如其来、又戛然而止的政争消弭于无形。
却也为朝廷留下了不小的隐患,朝政不清,可见一斑。虽还算不算乌烟瘴气,但却已经有了后来党争的态势。
不过张璟此时却顾不上这些,这是文官的游戏,他掺和不上。
其次,他最近半个多月都在忙着搞通州的“基地”,张璟想要在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动荡中有自保之力,甚至选择权,充实自己的力量是刻不容缓的事情。张璟的选择就是缇骑,缇骑本就是锦衣卫的补充力量,太宗时,缇骑达六万多!
即便是正统朝时,缇骑也有万余人,不过是到了景泰朝,在朝中大佬的打压下,锦衣卫的日子一下子过的紧巴巴的了。别说缇骑了,十二个千户所都不满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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